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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双城记》:失败可种下希望 胜利能衍生邪恶

发表时间:2014-02-17 15:03 内容来源:中国新闻网 作者:

     不久前,影像展《最好的时代,最坏的时代》引发关注。知名策展人戴维·艾略特称此次展览是致敬英国大文豪狄更斯——揭示真实比揭示美更重要。展览名称便出自狄更斯小说《双城记》开篇:
  那是最好的时代,那是最坏的时代;那是智慧的时代,那是愚蠢的时代;那是信任的时代,那是怀疑的时代;那是光明的季节,那是黑暗的季节;那是希望的春天,那是绝望的冬天;我们面前应有尽有,我们面前一无所有;我们都将直奔天堂,我们都将直奔地狱……
  只要种下的仍是掠夺的种子,
  那么结出的必然是同类果实
     自1859年问世以来,《双城记》发行了两亿多册。这部文学名著,直到现在仍广泛用做教材。
  小说以法国大革命为背景,18世纪欧洲启蒙运动中发展出来的思想,在美国和法国大革命中得到政治表达。但是,尽管有良好初衷,革命还是在包含人类最好思想和行为的同时,也包含着最坏的东西。
  《双城记》呈现的世界,是一个善恶交织、爱恨并置,智慧和愚蠢共存,光明和黑暗搏斗的世界。小说暗示,如果前者战胜后者,人类就能迎来希望的春天,就可能奔向天堂,即理想社会,也就是小说结尾处英国青年卡尔登的愿景:社会公平、法律公正、人性美好,人们的生活平静而幸福。为爱情和友情做出自我牺牲的卡尔登,以及为伸张正义而身陷囹圄的梅尼特医生,正代表了人类的希望。
  相反,如果人们像小说中描写的一些人那样以恶抗恶,以残忍对抗残忍,以愚蠢对付愚蠢,那就只能造成恶性循环,使人类在绝望的冬天里徘徊,并最终走向毁灭。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”在很多人看来是理所当然,可是《双城记》警告人们:“只要种下的仍然是掠夺与压迫的种子,那么结出的必然是同类的果实。”
  仇恨扭曲之下,
  被压迫者掌权也成压迫者
  《双城记》并不是全面反映法国大革命的历史小说,而是以法国大革命做背景,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巴黎和伦敦之间的故事。大革命爆发之前的部分,小说着重描写了专制帝国里贵族和平民的尖锐对立。贵族肆无忌惮地欺凌和压榨平民百姓,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,因而激起底层民众对整个贵族特权阶层的仇恨。
  “深仇大恨”甚至造成了人性的扭曲,典型的例子就是被称为“复仇女神”的德发日太太。她的姐姐和哥哥被贵族迫害致死,而她和丈夫经营的小酒店不仅要缴纳沉重的赋税,还要经受腐败官吏的盘剥和警察的敲诈。原本善良、朴实的她,因为遭受这些不公平和摧残而心理变态,变得毫无同情心,连对自己都没有丝毫同情。革命爆发后,她成了极端复仇主义者,甚至到了丧心病狂、滥杀无辜的地步。
  随着专制王朝垮台,原来的被压迫者掌权,也成了压迫者。他们以贵族出身来定罪,对有私仇的普通百姓也构陷罪名,对政敌更是进行无情迫害。小说把人们的视线拉向那个令人心惊胆寒的断头台。每天,一辆辆装满死囚的马车奔向那个饮血的机器。死囚当中,甚至还有怀孕的妇女和无辜的儿童。
  如果产生邪恶的根源不变,
  人类就会不断重蹈覆辙
  小说还描写了革命之前就存在于法国的种种酷刑。对于“断头台”在大革命中问世,狄更斯认为产生这种恐怖惩罚工具的土壤一直未变。他警告说:“即使用类似的锤子再把人类砸变了形,它仍然会扭回到它原来那受折磨的模样。”也就是说,如果产生邪恶与苦难的旧制度、旧手段,旧的思维模式等不变,人类社会就还会不断地恶性循环。
  很多评论者都提到,狄更斯写《双城记》,是想对当时的英国提出警告。那时的英国和大革命前的法国一样,贫富差别巨大,社会极不公正,危机四伏。他们还特别指出,狄更斯警告的不是底层的农民或平民,而是社会精英。不识字的农民和贫困的平民,都不在他小说的读者群之内。他警告的是贵族特权阶层的人,社会上有权有势的人,以及文化精英。
  小说末尾,狄更斯通过站在断头台上的卡尔登的大脑,展望了法国的未来:“我看见一座美丽的城市和一个极具智慧的民族从这个深渊中升起。经过未来的漫长岁月,在他们为争取真正自由而奋斗的过程中,在他们的胜利与失败中,我看见这一时代的邪恶和自然衍生出此邪恶的前一时代的邪恶,逐渐赎去自己的罪孽,并逐渐消失。”这自然不仅是对法兰西民族的憧憬,而是对整个人类社会的憧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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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武晓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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