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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-2012我的野人生涯(二十五)

第四篇 冲刺迷魂塘

发表时间:2013-05-15 11:37 内容来源:中国报告文学网 作者:黎国华

第二十五章

猫子洞前的“惊喜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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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出山,可真是一次艰难的旅程。因罕见的冰凌冻雪天气,山间的小路到处都成了透明的冰道。从龙溪五组到山谷外边的四组只有5公里路,我们背着重物,整整磨蹭了大半天,只得在龙溪村村长朱俊武家住宿一晚。正月初四,我们开始朝着中武当主峰攀登。中武当主峰三面绝壁,独立成峰,仅有一条狭窄的山脊与北边的唐家山山脉相连。我们在冰封大地的高山行进举步维艰。离开余志富家后,由于我们各自背着80斤行囊,直到第四天我和余忠喜才途经碑垭小村,走到能看见阳日河滩的唐家山山口的高坡上。我们一路步履蹒跚,不断摔倒在山坡上。走到半山腰的一个石板坡时,两人只好躺在路边的石板上,背靠行囊睡起觉来。山坡上裹了一层白雪外衣的松树林,在初春明媚的阳光下抖落身上的雪凇,发出沙沙的响声,惊醒了被严冬冻僵在草窝里的锦鸡、竹鸡们。它们不断爆发出一串串刺耳的“咯咯”“咯咯”的吼声。漫长而残酷的隆冬,把这些美丽温顺的珍禽折磨苦了。他们在积雪覆盖了的草窝里和树洞里长期地蜷曲,得不到飞翔的练习,以至被惊醒后也只能一次六七米、七八米地朝着山下低矮的灌木丛里滑翔着。

越往低山走,山坡上的积雪越来越少。随着白雪的消失,路边的松林也越来越葱郁。离开碑垭小村后,我们经过9小时的折腾,这才终于走到一个能看见北边的阳日镇的小山岗。

传江在高山的这场低温冰冻天气到来之前,只花了一天时间,把向宪成送回阳日镇,便立即向我的弟弟黎明发出了求救电报。弟弟黎明及时电汇500元钱到任传江家中。

在任传江和他的母亲的帮助下,向宪成在医院经过治疗,他的枪伤没有恶化。当我在余忠喜的帮助下,拖着两条麻木的腿,走进任传江的家门后,任航忠夫妇特地为我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。并请来了余忠喜和向宪成作陪。

从海拔2000多米的迷魂塘,回到海拔400多米的阳日镇,我仿佛从天上的广寒宫走进了一个春满人间的地方。任传江为了招待我,他穿了一身连靴的防水胶裤,像个地道的渔夫,提着网,猫着腰,开始沿着阳日河朝上游捕起鱼来。任航忠大伯看见儿子要捕鱼招待我,想亲临河边指导。于是他坐在轮椅上,由我推着轮椅一直沿着岸边的公路,跟着河里的任传江往前走。任航忠吞云吐雾地抽着烟,时而像沉着老练的指挥官,观察一阵河面,时而指挥河里的任传江,一会儿向左,一会儿向右撒着网。

“好!好!就往你面前的花水里撒一网——”任航忠的声音刚落,任传江撒下渔网。一网定乾坤——任传江提起渔网,数一数,竟然网住了17条银光闪闪,都是十多厘米长,被当地人称作洋鱼的齐口裂腹鱼。

晚上,坐在厨房里吃饭的时候,任航忠大伯像是因家里添了我这个客人格外兴奋。他借着酒兴,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起来。他说:“这次进山,你们可是要注意安全,如果再发现野人脚印,你们要把帐篷、干粮、睡袋都准备好,慢慢跟踪上去。只要揭开了这个谜,你这一辈子的苦也就出头了。”

我说:“关键是野人出没的地方,都在险恶的山崖地带。野人善于攀援悬崖绝壁,人一摔下山崖就完了。”

他说:“那也是的,要是野人住的老巢那么容易找到,它们不早就灭绝了。”任航忠讲着讲着,就感慨万分地自言自语道:“你不知道,我年轻的时候最爱上山打猎。我可以饿着肚子在山上一转一整天。你要想找到野人,没有那个耐性,你就根本别想见到他。我们在朝鲜,半米深的雪,零下32度,为了不暴露目标,等待彭德怀将军发总攻的命令,我们冒着敌人的炮火,在坑道里、壕沟里一蹲就是几小时,甚至一整天。我们在朝鲜能打败美国鬼子,靠的就是摸到敌人的前沿阵地,蹲坑道、蹲壕沟,向他们发起出其不意的攻击取得胜利的。”

任航忠讲着他在抗美援朝中的故事,不断吧嗒着烟斗,那发自小烟斗的一点星火,一缕烟雾映照在他那泛着红光的宽阔的大脸庞上,就像战争的炮火硝烟又弥漫在了他的眼前。当我知道他曾在朝鲜著名的上甘岭战役中,荣立过志愿军二等功臣勋章的时候,我真为能遇上这么一位爽朗、健谈的功臣人物由衷地高兴。

位于林区最东部的阳日镇,是神农架境内三条河流的交汇处。南边的小溪洛溪河起源于龙溪村的迷魂塘。中间一条贯穿八百公里神农架的后河,起源于神农顶的韭菜垭。靠北边的河流是流经林区政府所在地松柏镇的青阳河。我的下一个探险目的地,是林区东北部属于青阳河北部支流古水河流域的麻塆村等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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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4日,我与任传江在古水河电站一个民工的帮助下,从古水河边的两河口进山,沿着一条叫乌龟峡的山谷,向麻湾村挺进。当深邃幽暗的峡谷被日落黄昏的阴影笼罩后,我仿佛有一种钻进了大地心脏的感觉。任传江和民工小赵害怕陷入黑夜,只顾低着头匆匆地向前赶路。年过四十的我,一直在后边汗流浃背地追赶他们。想到人生苦短,我的生命的年华一天天、一年年在从山野中消失,些微的悲观情绪偶尔也会袭上我的心头。而每当这时,我的灵魂总会激励我一番: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,不要灰心,不要颓废,不要堕落,不要绝望。我在黑夜的峡谷里匆匆地走着,倾听着小溪的潺潺流水声,倾听着百鸟朝凤的婉转悦耳的歌声,仿佛那是地球母亲为安慰我的灵魂,在用大自然最壮美的和声为我演奏悠扬的舒心曲。

麻塆村是一个古老的山村。这里是举场河与洞儿沟小河的交汇处。2月5日,我们沿着麻塆村右边的洞儿沟岔河,走到了油坊坪小村,住到了油坊坪村民小组的张光祥家。次日,根据张光祥的父亲张显成老人的指点,我们沿着他家屋后山脊上的一条小径,攀上了神农架与房县的天然分界线跑马道山脊线上。

攀爬到山脊线的一道山崖下时,果然有一个坐北朝南,高约30米,宽约20米,呈三角形的洞口。想在洞穴中找到野人的迫切心情,使我还没有接近洞口,便开始做起了进洞探险的准备。我手中握着匕首与任传江像两个幽灵,很快接近到了猫子洞洞口。我们先在洞口倾听一阵洞内有无响声。随着人的眼睛在洞内渐渐适应起来,幽暗的洞厅渐渐变得明亮了。我们顺着洞壁的边沿,朝洞内细心地观察着——离地面约20米高的洞壁顶端的左侧,在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岔洞的洞口,有个圆溜溜,恰似人的脑袋映入了我的眼帘。我注视着它,轻轻碰一下助手。助手会意,两人开始观察起来。那不时摇晃着脑袋的家伙,大概听见了我们的动静,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目不转睛地与我们对视着。我慢慢举起照相机,从取景器中观察它,因为没有拍摄动物的长镜头,虽然就隔着20米距离,从我的普通雅西卡照相机的取景器里,不但什么也看不见,那狡猾的家伙窥见了我举手抬臂的动作,反而一下子朝洞的深处缩回了脑袋。

我们借助两只手电筒的光亮,朝着渐渐抬升的洞穴深处走了40米,前边出现了一道高五六米的陡坎。爬上陡坎,又前行二三十米,在一个需要匍匐才能继续前进的洞内的瓶颈处,我开始失望了。野人身材高大粗壮,虽然在林莽中善奔跑,在山崖上善攀援,但对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野人来说,不可能选择需要匍行的洞穴作藏身之地。再说,在这种狭窄的洞穴深处,一旦与冬眠的黑熊狭路相逢,飞来的横祸可能又要降临到我们的头上。为了安全起见,我们明智地顺着原路退回到了洞口。

那个趴在洞厅上方岔洞的狡猾的家伙,又早已探出了脑袋。不知怎么,有一种对这个高贵的洞主产生的神秘感,驱使我要对它打声招呼。于是,我朝向它,学着野人的呼唤声,“呜喂——呜喂——”的叫了两声。这突如其来的嘹亮的呼唤声,在空荡荡的洞厅里,产生出震耳欲聋的共鸣。这时,随着一阵“呼哧、呼哧”的声音响起,一阵阵笨重的飞翔声掠过我们的头顶。接着我们看见了一个又一个扇动着巨大翅膀的黑影,飞出了洞口。“是猫头鹰!”我刚说完,任传江说:“好大的家伙呀!”。

我们正欣喜地议论着,从洞外的山林里猛然传来了模糊粗犷的“呜喂——”“呜喂——”的呼唤声。

“你听!”任传江惊喜地叫起来。他的话音刚落,从洞外的山林里又传来了几声“呜喂——呜喂——”呼唤声。

“是野人在呼唤?”随着一个念头的闪出,我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。我激动得心脏越跳越快。我和任传江一个迅速朝单管猎枪的弹堂里填着散弹,一个立即拔出刚刚装进刀鞘的刺刀。然后两人配合默契,开始朝着发出呼唤声的方向,悄悄地迈开了脚步。

任传江可能为了吸引野人走近我们,他突然朝着不远处的森林,学着野人的粗犷的嗓音,也“呜喂——呜喂——”呼唤起来。刚刚在不远处发出的“呜喂——”的呼唤声戛然而止。接着,我们听见了“喳,喳,喳,喳”的脚步声。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,两人像生怕追赶不上野人,我们迈开双腿就飞快地追了上去。只为追上我们梦寐以求的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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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猫子洞外的森林里突然传来几声“呜喂——呜喂——”的呼唤声。我们满以为是碰上了野人。听见“喳、喳、喳、喳”的脚步声在迅速奔向远方,我和任传江拔腿就追。奔跑一阵,当我下意识地看一眼雪地上的脚印时——刚刚在心中燃起的万丈激情,突然熄灭了。
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一个年轻人手中拎一根四五尺长的木棍,累得上气不接下气,立在离我们20米的一道山崖边,心有余悸地大声问着我。

“我们以为碰上了野人才追上来的。我们住在林区油坊坪村的张光祥家里。”

“你们住在张光祥家,张光祥是我的姐夫。我就是从房县过来,到他的家里去的——”青年接过我的话说道,“哎,刚才我差点被吓死了,我以为猫子洞里有野人在叫唤。”

住在张光祥家,听张显成老人说,在锯齿岩的半山腰也有几个山洞。我们决定去探究一番。张显成老人80岁开外,不能带我们进山。我们只好请他的孙子——一个长得像柱头一样结实的小伙子给我们当向导,沿张家门前的洞儿沟逐流而上。

在油坊坪的探洞是非常艰辛而危险的。2月7日下午,我们正在高耸入云,狰狞可怖的锯齿岩的巉岩下,沿着山林中的一条兽径往前走。从海拔2000多米高的山崖上,突然传来了山崩地裂般的声音。那是悬崖上一些数十米高的冰挂,在阳光下开始融化后,纷纷坠落到山崖下发出的巨大轰鸣声,把我们的心震慑得惶恐不安。一直走在前边的任传江,沿着我们脚下的兽径,走到一个山岩旁停下来。他一边观赏着锯齿岩雄伟、壮观的奇峰峻岭,一边等候着我们。等我走近他后,就在他即将迈步的时候,我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脚下。当一根横贯兽径的细藤闯入我的眼帘的时候,我赶紧朝他胆战心惊地喊道:“任传江——千万别动——你的脚下——有垫枪——”喊完话,仿佛一场灾祸已经大难临头,我的心就剧烈地跳动起来。我只有反复冲着他喊着一句话:“你——千万别动——千万别动——”

听见了我的喊声,好久以后,已像一脚踏在了地雷上的任传江,这才像神志完全麻木了似的,冒着垫枪一触即发可能造成惨祸的巨大危险,他脸色苍白,慢慢低下头,慢慢扭着身,慢慢朝脚下看去。直到好久以后,他才提心吊胆,像从死亡的魔爪里悄悄逃离出来一般,小心翼翼地抬起脚,小心翼翼地从那根夺命的垫枪的引线边,一寸一寸地移开自己的腿。这次在附近的山中碰上了垫枪,差点闹出人命关天的大祸,使我们一连几天心有余悸,几天后我们只好朝着麻湾村的安场组转移。

我们顺着麻湾村左边的举场河前行三公里地,沿着阴坡的一条小道爬上了半山腰。前边的山道上有个高个子中年男子,用背篓背着很高的铁皮油桶,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着鲜艳的红衣绿裤的青年女子。上前打听,高个子中年男人是安场组的组长高云龙,年轻的女子是他待嫁的女儿。

高云龙家的三间大瓦房,坐南朝北位于送郎山的北坡。走进喜事临门的组长家,我们就被众多男女当作稀客簇拥到了高家的火笼里。高云龙的父亲——一个高挑、温和,年近80岁仍精神矍铄的高发奎老人,满脸流露着和善又略带神秘的笑容。他吧嗒着一杆金灿灿、足有三尺长、一斤重的铜锅烟斗,不时向我询问一些进山的事。一个一直拿好奇的目光打量我们的中年人,是高云龙的弟弟高云希。这是个热情、爽快的四十多岁的单身汉。组长的女儿要出嫁,特地从山下的村里请来了厨子。屋里屋外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。就连猫啊、狗啊、老公鸡呀、肥鸡婆呀和一头灰溜溜的老公猪啊,都像在分享人间的喜悦,一个个在厨房里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。

稍坐片刻,我就问高发奎老人:“高大伯!你们这儿的妖怪洞有什么典故?”

“要说妖怪洞,我们这里的老年人没有不知道的。初解放的时候,那个洞里住过一个披头散发的妖怪,把我们这儿的一个女人抢进去住过……”高发奎老人神采飞扬地为我讲着,“等家里的人几天后找到洞里,被妖怪抢到洞里的女人也披头散发、衣不遮体地疯了。三四十年前的事了,现在洞里没有什么了。”

妖怪洞离村子就四五公里地,在高云希的指点下,我和任传江很快就去探查了一番。妖怪洞不算大,高4米、宽3米、深约40米。走过大约10米的明亮的前厅,攀爬二三米的一道坎,便进入了宽敞且密不透风的寝洞。我在既干燥又暖和的洞穴中,一会坐下,一会躺下,体会着当年野人在这个美轮美奂的洞穴中安居的滋味。经过一番体会,不觉有些沮丧,面对自己在山中探察的第68号石窟,我有些不甘心地瘫坐在地上,好半天才怏怏而回。

组长家的火笼里,大堆的木炭依旧熊熊地燃着火焰,那些已经熟悉的面孔依旧围坐在火笼里,只是先前满屋子喜悦的气氛,似乎飘散了许多。刚从森林中背着木炭回来的高云希,察觉火笼里的空气很沉闷,就冲大家问道:“你们这都是怎么了?”

“知道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……厨房里的油桶被猪老公掀翻了……”组长高云龙的妻子一语道破了谜底。

此时,我和任传江早已饿得饥肠辘辘。为了缓和一下气氛,我就悄悄从身上掏出15元钱,朝高云龙递过去,说:“刚买来的菜油被猪拱泼了,也是可惜,明天再下山去买点吧。”高云龙说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说:“我走到哪里都是吃了饭给别人结账,先给你15元钱,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算生活账。”

高云龙为我们安排住宿的寝室里,堆放着他为女儿准备的桌椅板凳和衣柜、写字台、梳妆台等嫁妆。那些令人头昏脑胀的油漆味使我彻夜未眠,第二天,我与高云希商量,让他与老父亲挤一张床,把他的床让给我和任传江。高云希的房子就紧挨在高云龙家的屋后。高发奎老人与高云希相依为命,老伴早逝,没有媳妇料理,生活过得很清苦。他们除了耕种几亩贫瘠的土地,平时的生活乐趣,都寄托在猎枪上。

一次,听高云希说,他曾在一个叫南崖的山崖地带看见过一个大骷髅。我问他:“你看见的,可能是和我们一样的现代人的骷髅吧?”高云希说:“都40岁的人了,我还不认识现代人的骷髅?快20年了,我在山中打猎,天下起雨来,我跑到一道山崖根下去避雨,看见一堆人骨头和那么个大骷髅。”他比划着自己的股骨,继续说着,“我们的腿杆骨也就40厘米的样子,我看见的那个人的腿杆骨,起码有70厘米长。那个人起码有二米五以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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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武晓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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