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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-2012我的野人生涯(一)

第一篇 走向丛林

发表时间:2013-04-03 15:18 内容来源:中国报告文学网 作者:黎国华

我的探险家之梦始于少时,我对家乡高山的石窟洞穴萌发了浓厚的好奇,我总想去那里面看看是否有古人类活动的遗迹。后来,我抓住了去神农架林区的机会,成为一名伐木工。一次,在神农架主峰目睹了野人的大脚印,听工友讲述遭遇野人的故事,我从此知道了世界上有野人。我的心被野人俘去,追寻野人的生涯开始了。放弃初恋,利用一切假期,孤身进入危险的丛林。

第一章 野人的诱惑

1

1976年5月14日凌晨,在神农架林区文工团的练功房,我和任传江、龚绍军、郑成林及山川英子等十多个男女小学员,正在吴玲、肖利雄两个老师的指导下,兴致勃勃地练习着前空翻、后空翻、攒小翻等戏剧武功。刚刚走进练功房,家住林区政府大院的文工团员艺琼,突然向大家报告着新闻: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,林区政府有五个领导和司机,在椿树垭发现了一个野人。”这是刚发生在一小时前的事。一辆从郧阳地区连夜返回林区的吉普车,正行驶在鄂西北崇山峻岭的蜿蜒公路上。车上除司机外,还有几个林区领导干部,分别是林区党委副书记任析友、人大主任舒家国、政府副区长佘传勤及党办主任陈连生、农办主任周宗毅。山野里不时传来阵阵野兽粗犷的吼声。东方的曙光渐渐掀开黑夜的天幕,因很快就要回到林区,车上的人一个个精神振奋了起来。当汽车拐过一个弯道,到达房县与神农架林区接壤的

椿树垭时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从左侧横穿公路的人影。司机蔡新智本能地一脚踩住了刹

车。吉普“嘎”的一声,停在险些被撞倒的人影身边。人们纷纷走下吉普车察看,站在他们眼前的,竟然是一个身高约170厘米、浑身红毛、披头散发、没有尾巴、直立行走、挺着大肚子、疑似怀有身孕的母野人。被六个现代人围观着的母野人,因惊魂未定一时不知所措。几个林区领导干部和司机,虽然与母野人近在咫尺,伸手就可以抓住,由于毫无思想准备,他们除了惊喜,一个个束手无策。

“野人!”“野人!”

随着人们的一阵阵惊叫,母野人缓过神,在与几个围观者相持了几分钟后,这才缓缓地爬上公路右侧的边坡,渐渐消失到密林深处。

听完刚刚发生的野人新闻,我立即陷入了沉思。三年前在工程队伐木时的往事,浮

现在了我的眼前:1972年,我作为当年的知识青年,被招工到鄂西北神农架林区当了伐木工。一次,在神农架主峰南坡的伐木场,我正与同班的老工人尤均昌在原始森林中追看一群金丝猴,雪地上出现了一行人型动物大脚印。我激动地朝尤均昌大声喊起来:“尤均昌!快

来看呀!好大的脚印!”

尤均昌看看雪地上的大脚印说:“这是野人的大脚印。我的家就在紧挨神农架的向坪,以前我跟父亲一块到神农架采药,我们就见过野人。野人一身红毛,披头散发。听说他们抓住人的双臂不放,而且会快乐得笑昏过去,笑醒过来就会把人吃掉。我和父亲进山时就在胳臂上戴了竹筒子。万一被野人抓住,等他笑得晕死过去后,我们就可以从竹筒里抽出胳臂逃跑。”

尤均昌说着,见我快速沿着野人的踪迹往前追赶起来,他就大声喊道:“别往前追了,你快回来!”

“我想看看野人是什么样子!”我回答一声,便沿着野人的踪迹追赶起来。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,我沿着野人的脚印跟踪追击一阵,听见尤均昌在高声呼喊我,看见野人早已跑得没有了踪影,我这才罢休。就是这次在高山伐木场目睹了野人的大脚印,听了工友尤均昌讲述他曾见过野人的故事,使我从此知道了世界上还有野人,这次发现和追击也成了我人生追寻野人梦的开始。

在开发神农架之初,林区工人在伐木时被大树压死、在筑路时被开山的炮石砸死的事经常发生。在高山的悬崖上砍伐两三人合围的参天大树,掌握不好大树的倒向,就可能被顺山倒的大树压成肉泥。一次,还没等我从山下爬到半山腰的伐木场,工班长汪洪春没有看见我,他就撬动了山上的一堆圆木。顿时,几十根圆木哗啦哗啦地咆哮着,犹如洪水猛兽直朝山下扑来。直吓得许多老工人都惊叫起来:“山下的人,快跑,快跑,完了,完了呀!”就在一根滚木冲向我的一刹那,我飞身一跃,一个跟头翻到了几米外的地方,虽然受了伤,却总算保住了性命。极其艰苦、危险的伐木工作,使许多新工人进山不久就开了小差。但我没有离

去。森林里美丽的金丝猴和神秘的野人迷住了我。只要有休息时间,我就钻进原始森林,面对成群的金丝猴和野人的踪迹,追看一程又一程。由于我有翻跟头的特长,1973年5月,我被工人们推荐到了林区文工团。在我念念不舍地告别工友们时,老工人胡学功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这可真是一块好钢啊,将来定会大有作为的。”

2

“黎国华!你在想什么?”

在林区文工团的练功房,武功老师吴玲的声音使我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。想到当年在深山伐木场看见触目惊心的野人大脚印的情景,我一时没有了翻跟头的兴致。自从听了文工团员艺琼讲的野人新闻,我的心就再也难以平静,喜爱猎奇探险的天性,使我的心随我的梦幻飞进了森林。

在充满歌声、琴声的文工团的大院里,晚上排练结束后,我除了读一些古今中外的书籍,就喜爱跑到位于松柏镇北边的山梁上去散步。自从林区政府五个官员围观了一个野人后,最令我寝食难安的事,就是不能立即进山追踪野人。

在我万分焦虑的时候,正在林区视察的省委宣传部部长焦德秀,看见林区文化生活十分落后,决定让文工团员们集体到省级剧团学习3个月。于是,经过向领导反复纠缠,我总算找到了一次进山的机会。那是一个朦胧的早晨,文工团员们都坐上长途班车,朝着文明的省城武汉市进军以后,我便带上一根铁棍,背上大量的饼干、绳子、行李,哼着“啊!朋友再见,啊!朋友再见”的歌儿,沿着松柏镇北边的大山梁,人不知鬼不觉地攀上了送郎山。

送郎山位于松柏镇北边,高入云端,西南方是山崖险峻的悬崖地带,北边是阴深恐怖的大森林,山上有一条小径可通向东北方的五家坪小村。送郎山的密林里荆棘丛生,到处是半人高的茂密的箬竹,只要迈动脚步就会发出呼呼啦啦的响声。因为箬竹林中生活着成群的竹鸡、毛冠鹿、麂子、羚羊等草食动物,所以这里不但经常有狼群、虎豹、黑熊等食肉目的猛兽出没,在一些动物走过的兽径边,还有比猛兽更可怕的,由猎人们安装在森林中的一种叫垫枪的自响枪。因为时刻要提防垫枪和猛兽袭击,人走在高山密林中时,总是提心吊胆。

在送郎山考察时,一次我正在高山茂密的林下箬竹林中穿插,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,一个头裹清布的蒙面人突然窜到了我面前。我以为遇到了打劫的土匪,精神高度紧张,手握铁棍便一头冲上去,与这个手持砍柴刀的蒙面人打斗起来。二人经过几番你死我活的搏斗,我翻着筋斗跳到了小路一旁,朝着蒙面人大吼一声:“为什么打劫?”我的怒吼令蒙面人一愣,他突然转身,沿着茂密的箬竹林中的小径匆匆逃走。靠送郎山北坡的半山腰,有个属于林区古水公社管辖的五家坪村。这天傍晚,我借着月光,沿着山间的一条小径,走了2公里多路,便走到了猎人邓美成家。一打听,我与蒙面人在山中的搏斗,完全是一场误会。原来,蒙面人叫高金章,几年前在送郎山原始森林中割生漆时,被一头凶残的黑熊扑倒,撕去了全部脸皮,成为一名残疾人。幸免于难的高金章因为没有了脸面,面容恐怖,从此用清布蒙住脸面,

在送郎山深山搭建一个窝棚,以割生漆为生,直到几年后病逝在山中。住在五家坪村的邓美成家时,我天天向他学习摆弄土铳,装填火药、铅弹。不久,我悄悄下山,在林区生产资料公司买了一支辽宁造土铳,又返回了山中。后来我经送郎山北坡的举场村,辗转到了林区与房县交界的深山。

林区与房县交界的崇山峻岭,旧社会统称房山。清代《房县志》载:“湖广郧阳房县,有房山,高险幽远,四面石洞如房。多毛人,长丈余,遍体生毛……”为了找到这种遍体生毛的野人和它们栖息的石洞,我在山中经常访问老农,请他们指引,先后探察了蝙蝠洞、燕子洞、黑龙洞等8个洞穴。

在深山中,我住在山民们建在高山的药材场或漆棚里,如果天黑了无法走到有人家的地方,我就在山中找个山崖根,随便弄些树枝干草做窝。蜷缩在草窝中,纯粹过着野人的生活。森林中的羚羊、麂子、毛冠鹿进入发情期,会在旷野的黑夜里,为求配偶这山吼那山应。它们的吼声兴奋着我的神经。这时,我就像孤魂野鬼一样,借着天上朦胧的月色,在林间悄悄地搜寻野人的身影。在深山过野人生活,虽然很累很苦,我心中仍充满寻觅的快感。在森林里热血沸腾的我,也渐渐淡忘了人世间的忧愁烦恼。

3

在林区与房县接壤的有一个叫老黑山的地方。有几次,我听见森林里传出很大的响声,便循声接近。我满心以为是碰上了野人,却几次差点被黑熊扑倒咬死。我凭着自己身体敏捷,借助森林中的大树,左躲右闪,腾空翻飞,才一次次熊口脱险。黑熊虽然不是百兽之王,它们却凶猛无比。一旦发怒,它们能用撕开树皮的钢铁般的利爪,轻轻撕掉人的脸皮,抓开人的胸膛。在林区盘水公社的一个村子里,猎人赵地坤好不容易在森林里打了一头黑熊,他欣喜地向黑熊跑去。哪知还没有被打死的黑熊,发现他后咆哮一声就疯狂地扑了过来。已躲闪不及的赵地坤为了逃过劫难,便佯装死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任凭黑熊在他身上拍打一番走开以后,他才丧魂落魄地逃回自己的家中。但那只被他打伤的黑熊,很快又寻着他的气味追来,横冲直闯,破门而入扑向了他。一头报复人类的黑熊,虽然被村民们打死在猎人的

家中,但猎人也被发怒的黑熊咬得奄奄一息,经送医院抢救才保住性命。

一天,我在老黑山主峰的密林中穿插。阴霾的天空突然乌云翻滚,雷声隆隆。为了不在高山遭雷击,我朝着大山南边的一条有住户的山洼拼命冲去。倾盆大雨将我淋成了落汤鸡。我朝着半山腰的一片庄稼地奔跑着,脚下挂住了一根细藤,随着轰隆一声巨响,我一头栽倒在了山坡上—我是撞响了猎人打黑熊的垫枪。这次,我幸亏是一路跳跃着奔跑,才没有被垫枪击中,只是崴伤了脚脖子。我朝着山坳的一间破草棚里一颠一颠地走去。一条凶猛的大黄狗,拼命地朝着我狂吠。快到草棚门口的时候,从门里闪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。我见她秀眉大眼,见到我后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惊恐,只是望着我出神,丝毫没有帮我驱赶大黄

狗的意思,我就对她喊道:“喂!这个妹妹,帮忙招呼一下猎狗。”姑娘没有理睬我,她的猎狗就一个劲地向我扑咬。我见一个瘦弱多病的大娘从门里走了出来,这才向她打着招呼:“大妈!你们好呀?我是林区的,在山上把脚崴了。”

大妈听了我的介绍,只望着大黄狗叫了一声:“黄彪,过来——”叫黄彪的猎狗就规规矩矩地过去,坐在了她身边。“黄彪!黄彪!”我也望着这凶猛的猎狗,一边叫着,一边走进了草棚里。这个叫雷家洼的山坳,位于房县与神农架毗邻的老黑山中。在这单家独户的草棚里,也只有这个叫翠花的小姑娘和她孱弱多病的母亲相依为命。翠花的父亲是两年前在森林中捡蘑菇时,不幸撞上猎人的垫枪而遇难的。翠花的母亲说,翠花还有一个哥哥远走他乡,给别人当了上门女婿。

初次到深山过野人生活,心里总有一点孤独感。就像俗话说的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只要走进一户人家,从心理上也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密感。住在翠花的家里,她的母亲见我崴了脚,她用打破碗的碎瓷片,在我的肿胀的脚脖子上扎几个口,放出一些血,用一根小竹筒丢在开水里煮一会,用拔火罐的方法帮我拔出一些瘀血。我被大妈治疗几次后,脚脖子的肿痛渐渐好了许多。

十多天过去,我在翠花的家里也混熟了。一天,看见黄彪要跟我进山,我就对立在门口的翠花喊道:“翠花,帮忙把黄彪叫回去吧!”小姑娘没有理睬我,反问我一句:“你今天准备到哪里去?我想和你一块上山去捡香菇和野木耳。”“那不行,”我说,“山上有熊,到处都有垫枪,太危险了。”小姑娘听了我的话再没有说什么。看着她说话的神气,我突然感到这大山深处的小姑娘,不但长了一张美丽的面孔,原来还有些调皮可爱。

在翠花的家里住着,她的母亲为了让我睡好,专门把翠花的哥哥的一张床给我收拾了出来,并叫翠花给洗得干干净净的。自从我走进她们家后,翠花的母亲经常拿出鸡蛋和核桃来招待我。为了感谢她们,有时下雨不能上山,我就帮助母女俩干点挑水、推磨的家务活。时间长了,翠花的家便成了我在老黑山一带考察的大本营了。有时,在大山里转一天,当我又累又饿,突然回到她们家里后,我也会产生一种回家的感觉。

4

一次,当我在深山考察一天,从一个叫野猪洼的森林中回到翠花家时,她的母亲突然冲我哀求着说:“黎同志,你有电筒,翠花今天到豹子岭去分麦子,不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,我想麻烦你去接她一下。”

我丢下身上的土铳和行李包,沿着山林中的小路朝着东边翻过两条山梁,走到了一个荒凉的山沟里。前边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火把,我见是翠花打着火把的影子,老远地喊了起来:“翠花,我来接你了。”走到翠花跟前,见她累得汗流满面的样子,我说:“你妈叫我来接你,把麦子放下来,我来帮你背。”说着,我就去取她的背篓。翠花看见我要靠近她取背篓,有些忸怩。好半天我才从她身上取下了背篓。我说:“你怕什么,我也不会吃了你。”说完,我让她自个儿打着火把在前边走,我背着麦子跟在她身后往回走去。

第二天早晨,吃饭的时候,我按文工团员下乡的规矩,每餐饭0.2元钱、半斤粮票的标准,给母女俩算好帐,将钱和粮票递给大妈。这位身体孱弱,温和善良的大妈说什么也不收。她见我是诚心诚意地要付她的生活费,这才将钱和粮票接在手中,说:“哎,你这个人真好,到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你,还收你的生活费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收拾完碗筷,大妈见我在收拾自己的东西,她默默地打量我一阵,用很温和的口吻问着我:“看着你这个人很诚实……你一个人在大山里跑,你家里人还不是一直挂记着你……”

我说:“我的母亲跟你一样,很善良,很慈祥,她一直有病。她和我的妹妹一直都挂念着我。我的妹妹可能跟你们的翠花差不多大。”

“你有二十几岁了?”她很突然地问我。

“二十六岁了。”

“你是林区的,听说你们林区蛮好,你……大概,成家了吧?”

“没有啊,要成了家,我就不能这么自由地跑到大山里来找野人了。”

翠花的母亲有些像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我们的翠花今年十六岁了。哎,我们这地方,是鬼都不来的地方。你是有工作的人,拿工资吃饭,山里的女娃子,你也相不中。”

大妈见我默不作声,没有再说什么。当她看见我又准备帮她挑水时,她连声说道:“你是干工作的同志,哪能天天要你挑水推磨的。”

“大妈,打扰了你们这么多天,帮助干点活是应该的。我今天要走很远,说不准我就朝林区方向回去了。”

“回去了,那,你什么时候再来呢?”

“等有了机会,我以后再来。”

我挑着一担水桶,缓缓地朝着山坳里的水井边走去。远远地看见翠花蹲在水井边洗衣服,我便悄悄地接近她。我走到了她的身后,她似乎没有发现我。我朝井里望去,原来她是在凝神地注视井边的两只小青蛙。在清如明镜的井面,倒映着她清秀的脸庞。当她意识到我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井里时,这才猛地回过头,那张面如桃花的俊俏脸蛋一下子羞得通红,娇柔地冲我嘟囔一声:“滚开!你这,家伙。”

我一边用水瓢往桶里舀水,一边拿好奇的目光打量她。我发现在她充满青春气息的漂亮的脸蛋上,那两只含情脉脉、水汪汪的大眼睛,着实有些令我入迷心醉。

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,这个平时很是温顺腼腆的小姑娘,趁我不注意,突然用手

捧起一些水,飞快地浇在了我的脸上,接着又是一下。

看着她天真调皮的劲儿,我对她说道:“翠花,你是深山的,一只金凤凰,知

道吗?”

“你呢,”她看看我,想了想说道,“你是深山的,一个野人!一个野人!”

说完一阵咯咯的笑声,打破了山坳里的寂静。俗话说,人是感情动物,在翠花家住了

十四天,要走的时候,心里还真是生出了一些留恋之情。我鼓了很大的勇气,终于小声地告诉她:“翠花,今天,我就要和你们再见了,我准备回去了。”等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后,她那刚刚还如玫瑰花般绽放的笑脸,突然失去了一些光泽,用令人迷惑不解的眼神凝望着我。那样子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,正在憧憬一种幸福的生活。

我本来对生活在清贫、孤独中的母女俩怀着一种怜悯心,我将一担水倒进翠花家的水缸里,只觉得有一种对她们爱莫能助的感受。想到3个月的假期已经快到了,我还要用六七天时间一边在大山里穿插,一边返回林区,我主意已定,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。就在我迈脚的时候,大妈突然说:“你等一下,我给你拿点核桃,带在路上吃。”

能在大山里碰上一个跟我母亲一样善良的大妈,我感到有些幸福。在我的心里,也有一种希望得到关爱的渴望。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的母亲了。大妈的举动,已勾起了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,对我母亲的强烈思念之情。大妈从房门里出来,将一瓢核桃递给我后,因胃病痛得厉害,只说要我在山中一定要多加小心,转身就走进房屋里休息去了。

告别了母女俩,我就顺着小草棚门前的小道,慢慢朝着一条通向村子的大路走去。看见我走了,翠花有说不出的感觉。她一直沉默不语,只用诧异的目光望着我。在翠花屋后约半里地的山垭上有一块青青的草地。翻过山垭,就可以一路顺风地走到山下的村子里。虽然不累,不知怎的,想起自己在大山里转悠了84天,没有找到野人,还差点因撞上猎人的垫枪丢了性命,我真有些心烦意乱。看见路边有片青青的草地,我索性躺下休息起来。

我仰卧在草地上,闭着眼睛,一边自由地呼吸大山里清新的空气,一边养着神。就在我迷迷糊糊像要入睡的时候,一个带有狐臭味的湿润的东西,猛然凑到了我的脸上。我“嗨——”的一声断喝,两手握拳,闪电般打开,一个乌龙绞柱从地上腾空翻将起来,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场虚惊——大妈家的大黄狗黄彪,被我打开后又向我风风火火地打闹起来了……

远处,还悄悄地走来了它的主人——翠花。看着翠花像木桩似的立在不远处的路边,像是来默默为我送行的样子,我便给她打着招呼:“喂!回去吧!祝你幸福!”说完,我扭身开始朝北边的大路走去。

走到半山腰,回头看一眼雷家洼的山垭,还能看见翠花的身影,我朝她挥一阵手,这才开始朝前赶路……

离开老黑山以后,我在山中一连穿插几天,翻山越岭一二百公里,一路投宿四户人家。总算平安地回到了阔别三个月的松柏镇。

我以为单位无人知晓我的行踪,悄悄回到文工团的宿舍时,林区文化局的局长何新发、文化局的科长宋千金,松柏镇派出所的周所长突然敲开了我的门。听周所长叫我跟他们一块到松柏镇派出所去一下,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一脸的茫然,一头的雾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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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武晓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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