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霸爷的女人

发表时间:2012-10-24 11:19 内容来源:未知 作者:萧明

霸爷死的那天,太阳烤恶鬼一样热。“活着不让人安宁,死了还让活人受罪!”霸爷的尸体放在大厅不到一天便发出一股臭味。报告文学霸爷的女人——也就是我奶奶,用手在鼻边扇着,狠狠地嘀咕。

入葬的“八仙”和亲朋好友们面对一碗碗一盆盆端上来的饭菜,全没了胃口。

送葬的队伍离开村子,便走得很快。撒下的纸钱还没落地,棺材已抬去好远。“八仙”们鼻孔塞着纸张,敞开衣褂,一路呼呼喘气。

“生前一把柴,想不到死了一块铁。”领头的低声说,生怕霸爷听到似的。

“听说这种人就是这样。”跟在后面的人附和着,声音更小。

不知道“这种人”是哪种人?但霸爷一定知道,如果他活着一定会跳起来,扯着粗粗的嗓门破钟一样地骂:“我霸爷是你们这些贼牯说的吗?”

霸爷生前惹不得,想来在阴朝地府也是个热闹人物。

我的爷爷——霸爷是我曾祖父的第五个儿子,上头有四个哥哥、三个姐姐,因而取名叫“八仔”,后来又有人改叫“霸仔”。

听说霸爷生下来时有八斤多重。曾祖父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,轻轻地拍拍他光滑得像要渗出水来的屁股嚷道:“可能就数这小子有种!”

光“有种”没有肥料也是白搭。曾祖母生下第八个孩子后身体一直不好,加上家里的收入少,养了那么多孩子,吃饭都成问题。

霸爷一生下来就像个乞丐似的到处讨奶吃。

“有奶便是娘,”曾祖母说,“‘八仔’不下二十个娘。”

霸爷就这样靠着别人的营养一天天挣扎着长大了。

不知怎的,霸爷比村里其他同龄的孩子高大强壮,他成了孩子们的“王”。听说上私塾时,他的书包自己没背过几次。放了学,他把牛放到水草最肥美的地方,周围几百米都不准别的牛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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